清晨六点，天刚蒙蒙亮，训练馆的灯已经亮了。陆光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训练服，站在场边做动态拉伸，膝盖上贴着的肌效贴还没撕，昨乐鱼体育入口晚最后一练留下的痕迹还在。他咬了一口手里的鸡胸肉——没调味，就水煮，配半瓶电解质水，眼神盯着对面空荡荡的场地，像在预演今天的第四次对抗。
这不是比赛周，也不是赛前集训，就是普通周二。上午技术打磨，下午体能加对抗，晚上还有两小时专项恢复和视频复盘。队医说他最近心率恢复速度比去年快了0.8秒，可没人问他累不累。他自己也不说，只是每次加练完，默默把蛋白粉倒进摇壶，晃两下，一饮而尽，喉结滚动得特别快，像是怕自己反悔。
队友开玩笑：“光祖，你这哪是训练，你是拿身体当电池充呢？”他笑了笑，没接话，转身去冰敷膝盖。其实大家都看得出来——他不是不怕没电，是根本不敢停。30岁的年纪，在男单这个拼刺刀的项目里，慢一步就被甩开。别人靠天赋吃饭的时候，他靠的是每天多练一小时、少吃一口油、早睡二十分钟。
中午食堂，别的队员端着红烧肉拌饭，他面前还是那盘白得发亮的鸡胸肉，旁边一小撮西兰花，连酱汁都省了。有人问他：“天天这么吃，不腻？”他扒拉了一筷子，语气平淡：“习惯了。吃多了油，下午跑不动。”说完低头继续吃，动作快得像在赶时间——确实赶，四十分钟后还要进力量房。
最狠的是晚上九点后的加练。场馆清场了，他偷偷留一把钥匙，自己对着墙打多球。球砸在墙面的声音“砰、砰、砰”，节奏稳得像节拍器。路过保安探头看了一眼，又缩回去——见怪不怪了。这人啊，好像真不用充电，只要给块鸡胸肉，就能再战四局。
可没人知道他回宿舍后是不是躺下就睡着。或许也会盯着天花板，算着离下一站公开赛还有几天，肌肉酸痛会不会影响启动速度，或者干脆什么都不想，只是让身体彻底瘫软下来，像一块被榨干的海绵。
你说他不怕把自己练没电？他当然怕。但他更怕站在场上时，发现自己已经没电了。
